桂林山房夜话之二文人的心性与个性

关于心性,属于中国古典哲学范畴。战国时孟子有“尽心知性”之说。其后佛教各宗盛谈心性,禅宗认为心即是性,倡明心见性,顿悟成佛。 宋儒亦喜谈心性,但各家解说亦不一。我们这里是指艺术创作者通过自己在深厚传统文化基础上,随心而做,随意而创的艺术作品。如王羲之的风格,他摆脱了汉魏笔风,自成一家,风格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有旗帜鲜明的特色,但不脱离我们几千年来的传统文化意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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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 兰亭序


每件传世佳品的背后,一定有其创作者的文化素养与历史背景的积淀。从宋画中,我们可以看到最为繁盛的宋代文化,从宋词中,我们可以读懂当时文人的优雅生活状态。这些作品是承载历史文明的表达方式。透过他们能看到创作者的心性。


董其昌书 许文穆公墓祠记 纸本 行书 26.4cm×301.5cm.jpg

董其昌书 许文穆公墓祠记 纸本 行书


如今为何我们在艺术界有如此多的流派,正闽兄以为,从一元化到多元化的发展,背后或是对传统文化的批判和质疑。自鸦片战争后,我们的传统文化受西方文化及经济浪潮的冲击,不同的风格理论与审美标准发生了巨大变化,个性化越来越明显,形成了诸多个性化十足的产物。其实每个人自身素养与审美标准不同,个性化不是一个对与错的问题。只是看此个性的本源出于何意。我们今天所漫谈的关于心性与个性的话题,个性暂定义为脱离传统文化而只求异,求新,求被关注所展现出的独特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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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頫 人骑图


存在即合理,无论心性与个性,都有着不同的产生及发展背景。正如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的博弈。中华民族的几千年来的文化素养含蓄内敛,温文尔雅,不张扬,不做作,更讲求君子慎独。,这是我们所说的文人的风骨。他们有坚持的信仰与操守,才有“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气节,也有“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慷慨赴死之大义。此乃我们的文明之精髓。


范宽 溪山独钓图(画芯).jpg

范宽 溪山独钓图(画芯)


一件成功的作品,它的核心价值在于能准确表达出作者的心性,王羲之的委婉含蓄,黄庭坚的洒脱,苏东坡的仕气等。他们的修养,学识,阅历等无一不成为他们作品风格的一部分。这些便是作品的精神主旨,回归心性的自然表达,有着朴素的文人之风,能将情与境完美融合,给人一种感同身受,身临其境的共鸣。不知多少人曾被苏轼的这诗句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而潸然泪下。与妻的十年生死两茫茫,造就了流传千古的动人诗篇。


宋 李成 寒林平野图 绢本墨笔 120×70.2厘米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jpg

宋 李成 寒林平野图 绢本墨笔 120×70.2厘米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在时代更迭中,多种元素的冲击,个性化的作品层出不穷。 如某企业把靠背椅的椅背夸张加高,以期吸引更多关注。殊不知这靠背的尺寸与弧度乃是木作匠人们通过几百年的实验与改进所得,这一个性化的改变,是与传统文化所相悖的,是以求异为手段以满足在经济上的追求。正闽兄说,这种为求关注,求经济效益而以奇,以异为手段的个性在书画界也很常见。


五代 董源 平林霽色圖卷 纸本水墨 37.5×150.8厘米 美国波士顿博物馆藏1.jpg

五代 董源 平林霽色圖卷 纸本水墨 37.5×150.8厘米 美国波士顿博物馆


如今的很多评论家多失语。个性化的发展超越了他们所熟知的传统文化范畴,以古鉴今已被割裂,更多来自外界的元素及未知理论的冲击,使得他们失去了对未来发展的预测能力。这种个性化的出现,是来自传统文化的缺失与被质疑所造成的断代。若个性偏功利,独特的求新,求利,成功或许有先例,但这无文化底蕴的艺术品能不能永葆魅力,无人可断定。


马远 洞山渡水图 东京国立博物馆.jpg

马远 洞山渡水图 东京国立博物馆


夏圭 松溪泛月图页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jpg

夏圭 松溪泛月图页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中国是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 马远、夏圭之所以被称作马一角和夏半边是因为方寸之间,他们在艺术上的高度提炼,尽显文化底蕴与自信。北宋南北两大山水画派中的李成、范宽、董源以不同的画风和卓越的贡献,创立了当时三大主要流派。虽不同画风但并未脱离传统文化底蕴之心性,有共性,有自己独特个性。自古,书画的品质是与创作者的素养,文章,人品及影响力息息相关。最具代表性的有赵孟頫,董其昌等。但秦桧与蔡京的字看起来很好,因其人品问题,人们往往会避之若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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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闽 杂花卷


总之,在我们中国几千年来的发展进程中,心性之根在于艺术品的相与内美。它如一棵根深蒂固的大树,在粗壮的树干上虽长出枝繁叶茂的树冠,枝叶无论如何生长,这些养分均来自深深的根基。个性正如那些离开大树的枝丫,或自立门户独自生根发芽,或风雨中飘零。无论如何,我们更期待在艺术界能有更多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以期得到更好的发展与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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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郝增涛
红木古典家具网创始人 袭明轩创始人,馆藏明式家具的精致传承者 自媒体人,多家自媒体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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