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踏—中国古典家具中儒雅斯文的阶梯

上海博物馆馆藏


近日,女儿拜在一位书画名师门下,课外时间练习书法。老师是一位很有文化功底之人,对国学也颇有研究。笔者有幸与女儿一同蹭课,收获颇丰。老师说,其实书法乃是一种笔法,一种人的内在精神状态,要勤练,但必须要用心去体会。欲写字,需得先放空内心,平心静气,坐姿笔直但要放松。我想这便是历代文人的“文人范儿”。

《礼记.大学》如是说:“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修身,可谓一切之根本,修自身需先修其外在衣食住行,再则内在高尚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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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倡导正襟危坐,是指整理好衣冠服饰,更指调整身形,是身体端正放松。但在垂足而坐的时候,想要端正放松,需得臀部坐在椅子面的前半部分,将大腿部位空出椅面,两足自然踏地,略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意味,这叫危坐。以此来提起并保持敬、慎之心,此为儒家正坐修身之法,道家亦如是。若想舒适,可随意安坐,但已经远离了儒家正身之意。



常坐沙发,虽然身体很舒服,但因慵懒而懈怠,心思会逐渐散乱昏沉,会让人沉迷懒惰。

中国的硬质家具椅子,腿足落地,四平八稳,平静、坚定而安全。下面配有脚踏更符合规矩,不但能安稳人的身体,更安稳人的内心,是非常微妙的身心关怀,若不深入了解中国的传统文化,根本无法理解这种设计。古时宝座或大椅座面较高,超过人的小腿高度,坐在椅上两脚必然悬空,如设置脚凳,将腿足置于脚凳上,便很好的解决了在正襟危坐中,那无法安放的双脚的问题。另古代居室多是砖地面,为了防止北方冬季和南方梅雨季节时,脚踏可以是身体接不会因接触地面而感到寒冷。若说,我们中国的古典家具要体现儒雅斯文的内涵,脚踏便是那功不可没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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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踏,今通称“脚蹬子”,古称“脚床”或“踏床”,是我国古时人们在坐具前放置的一种用以承托双足的小型家具。宋、元以来,常和宝座、大椅、床榻组合使用,有的和家具本身相连,如交杌及交椅上的脚踏;有的则分开制造,如宝座及床的脚踏。脚踏除蹬以上床或就坐外,还有搭脚的作用。

到了明代,除床榻外,坐具已很少附有脚踏。清中期以后,有多具抽屉的书案往往带脚踏,体制宽大,只能是清式书案的附件。

王世襄王老在《明式家具研究》中阐述:脚踏原为床的附件,故形制多于床身相同。较常见的是有束腰,方材,内翻马蹄;有的采用鼓腿彭牙的造法;无束腰直足的、有束腰托泥的、四面平式的都少见。脚踏面上安滚轴,明代即有专称叫“滚凳”是一种医疗用具,今已作为一种专门家具,归入其他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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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凳是带有滚木装置的凳面,脚踏之上,来回滚动,摩擦脚心的涌泉穴位,起按摩保健作用,可以叫保健凳。《长物志》说:“脚凳,以木制滚凳,长二尺,阔六寸,高如常式,中分一档,内口空,中车圆木二根,两头留轴转动,以捌拽轴,滚动往来。盖涌泉穴精气所生,以运动为妙。竹踏凳方面大者,也可用。”此凳对老年多病、行动不便的人颇为相宜,是一种医疗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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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朋友体验脚踏


现在很多家庭的中式书房中总会有一个脚踏,笔者认为,欲端坐于案前,需先站立于脚踏,再端坐于椅上,这两秒的空白时间或许是让你静心,或许是让你三思而后行。切莫浮躁莽撞。慢慢来,有条不紊才能有更贴近内心的判断。时至今日,脚踏可谓是儒雅斯文的阶梯,让文化的传承有踏实稳固的基础,其有形的实物中,蕴含了更深刻的无形精神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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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郝增涛
红木古典家具网创始人 袭明轩创始人,馆藏明式家具的精致传承者 自媒体人,多家自媒体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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