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博物馆的黄花梨夹头榫云纹牙头带托泥翘头案

条案,是古典家具中比较常用的一种款式,以有无翘头区分。案面两端平齐的叫“平头案”,两端高起的叫“翘头案”。从腿子与案面的连接造法来看,又有夹头榫插肩榫之分。我们来鉴赏一件夹头榫云纹牙头托泥翘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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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条案为明代珍品,长198厘米,宽49.5厘米,高85.5厘米。按尺寸来说,这条案在居室中可算是一件长短皆宜的器具了。可摆放于居室厅堂或书房之中,它可根据不同的空间尺寸与其它不同家具相组合,给居室增添一种雅致且通透玲珑之视觉效果。此案两端上翘外翻而成翘头,此翘头与上篇《经典黄花梨龙凤纹翘头案赏析》中翘头相仿,各位可参阅此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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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来看这翘头案的案面,它为攒边打槽装板结构,面心为独板,大边在抹头出透榫,案面下有穿带。此案最精彩的莫过于两侧挡板及牙头造型。牙头在夹头榫条案中是整件条案的点睛之笔,无论如何安放,牙头必然是条案的看面。这也是我们在给条案命名时,我们要加上云纹牙头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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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头的雕刻,在两足上端镂雕对称云头,上部又加小云勾。它线条流畅婉转,极尽变化及对称之能势,与条案翘头相呼应,不由得让人想起杜牧之《阿房宫赋》中所述:“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乎几千万落!”如此曼妙与雅致,钩心斗角,亦为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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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案挡板双面工,两面皆为看面,任何角度皆可观其光洁柔和的质感。挡板镂雕深卷的云头,大小云勾间、云勾与牙板间加施“支钉”般的联结。云头中央与下牙板相接处,本应渐宽渐放,形成外放的斜坡,今却不然,偏偏向内收进,形成圆底相接。视觉上,云头仿佛飘然欲升。云头上端与壸门牙板相接处,又加透雕双层小云头(亦或灵芝)。云头中间一如大边牙板,也加施“支钉”,此举绝非“添足”。因为深卷的云头若不加支钉,在材质上就形同虚设,加以支钉将云头与中央相连,其实等于加了一根单枨。这种富于变化的镂雕装饰,提高了家具坚固耐用的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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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纹雕饰在传统古典家具中较为常见,它寓意高升、如意、吉祥等。笔者以为,云纹也是一种对“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理想。 云的怀抱是广阔的天空,各种形态的云纹如四合云、如意云、朵云流云等,皆以优美流动飘逸之形态,配以蝙蝠纹或八仙、八宝等,展现着中华民族的文化理念和审美情趣。

最后再看此案的托泥部分,此托泥也可叫托子,它有效的保护了家具的腿足不受地面腐蚀与侵袭。此案的托泥亦有壸门状造型,这也充分表明,古人做家具绝不含糊,将讲究及精致进行到底!

此案是明代传世精品,如今案身有多处开裂或拼板开缝现象,让我们看到了时光荏苒的痕迹。如今它在博物馆中被妥善安放,为我们研究及传承中国古典家具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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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郝增涛
红木古典家具网创始人 袭明轩创始人,馆藏明式家具的精致传承者 自媒体人,多家自媒体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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