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山房夜话之谈慢工出细活

从过年后,跟随女儿再去上正闽老师书法课时,恰逢他在跟孩子们讲解一个“慢”字,着重强调着“慢工出细活”!遂,有此夜话主题:慢工出细活,“慢”字的真谛。

正闽兄说起这“慢”字来,感慨颇多。这里的慢并不是“磨洋工”也不是懒散淫慢,而是静心专注于当下,用心来做事,不浮躁,不求快而求精。慢工出细活,是精心制作,尽力而为, 让人在充足的时间内尽情挥洒才华,让其技艺在方寸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正闽兄说,自古以来,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博大精深的,也是含蓄内敛的,有深厚的底蕴安静且悠远。“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是自我的一种修养,也是一种大氛围。譬如宋代文人所体现出的从容、风流、精致而仁爱的社会生活。他们用真心的笔触来描绘心中的山水。他们悠闲自得,慢条斯理,闲庭信步,无一不彰显着对艺术与生活的沉浸与热爱。正闽兄说倪瓒(倪云林)用简单的几棵树表达这自己内心坚定不移的信仰,他的才情与执拗,在重复中不断提升着审美的境界,给我们留下了诸多有艺术价值与历史价值的书画之作。

慢工与效率而言,仿若是背道而驰的两种状态,但唯有意义的慢工,才能创造出更加优异的作品。唐代诗人杜甫《戏题王宰画山水图歌》中如是描述这“慢工出细活”的状态:“十日画一水,五日画一石,能事不受相促迫,王宰始肯留真迹”。你要是催促他快点儿画,他还不给你画了,这王宰也算是个有气节的文人!如此,我们才能到这些大师给我们留下的诸多历史遗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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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宾虹先生作品

《中庸》曾言说“格物致知”,唯有把学识沉浸在血液中,才能有成竹在胸之意,出细活的慢工亦是一种从容、自信的表现亦是一种安于心,乐于行的生活态度。“南黄北齐”的黄宾虹先生用笔如作篆籀,洗练凝重,遒劲有力,在行笔谨严处,有纵横奇峭之趣。他曾言“作画时,要心在画中之物,石涛深悟此理。画黄山松,要懂得黄山松之情意,做诗也如此”。 除却胸中有沟壑外,他极为重视画的品质,能为即为之,不勉强不硬凑,他常作一幅画要花上几天,几个月乃至几年。他被誉为“千古以来第一的用墨大师”,其“积墨法”注重笔墨的运用,作品中透露出浑厚华滋的韵味。这需要极为深厚的画外修养,"运实于虚","实中取气"是日积月累的对艺术及人生的理解及体悟。谓之,慢下来才能看到路边更多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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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先生作品

再来说这“北齐”的齐白石先生。其弟子李可染先生曾多次谈过,他一是学习白石老人对艺术的真诚与勤奋,二是学齐白石的笔墨,特别是力透纸背的慢行笔画法。虽然在齐白石先生晚年画作中常见“白石老人一挥”几个字,但他的作品却不是一挥而就,而是每幅作品都会认真谨慎,斟酌思量再三,下笔从容有度,从一个“慢”字上体现出笔墨的内在意蕴。李可染先生曾在山水画教学中反复讲:“线的基本原则是画的慢,留得住,每一笔要送到底,切忌飘,要控制的住。”大抵都源自对白石老人笔墨的学习。

世界著名的油画《蒙娜丽莎的微笑》曾经是达芬奇历时四年的才完成,这种“慢工细活”的手法可以看出无论是传统中国画还是西方油画,艺术无国界,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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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先生作品

赵孟頫“书法以用笔为上,而结字亦须用工;盖结字因时相传,用笔千古不易。书法中的一笔都需法度到位,德性具足,否则千笔万笔也非书法。” 而今,我们无论书法还是作画,无非在修炼德性,屏气凝神,把专注力付诸于笔端,笔与心合一,笔随心而书,心随笔而怡然。德行,德性无非心静而空灵,无我,无他,无念,无欲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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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闽 杂花

正闽兄说,如今的社会有很多人都处于“生存”状态,他们的生活是快节奏的,心态是浮躁的,内心孤寂,唯有用各种感官刺激方可聊以慰藉。但这种感官过后,是更多的空洞寂寥。 我们应倡导一种“慢生活”,它应该是一种怡心怡情的状态,安然,满足的精神境界。或许你的工作还是忙碌,百忙中放置更多的耐心与专注力,用精巧的慢工,成就更细致的工作结果。艺术中的精彩因慢而呈现,生命的旅程因慢而更加有意义,艺术,生命皆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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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郝增涛
红木古典家具网创始人 袭明轩创始人,馆藏明式家具的精致传承者 自媒体人,多家自媒体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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