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博藏品明黄花梨五足内卷霸王枨圆香几的前世今生

前些日子,去某作坊看插肩榫画案攒装,在木工车间门口看到几个粗大的方木,拿尺量了一下,大概尺寸为长16公分,宽约10公分,高约83公分。问木工,木工说那是做五足内卷霸王枨圆香几五足的腿子料。为了这几根料,在开料的时候就留意花纹漂亮,且不开裂,不空心的原木,才能开出如此腿子用料。但凡是家具上有弯腿的家具,在开料的时候尺寸至少要比最宽的地方宽,还要留出富余,以保证腿子的完整,不拼补,不接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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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件什么样的香几呢?此香几是陈梦家旧藏,目前被上海博物馆收藏王世襄先生在《怀念梦家》一文中写道:“梦家买到一具明黄花梨五足圆香几,我爱极了。我说:‘你多少钱买的,加十倍让给我。’抱起来想夺门而出。梦家说:‘加一百倍也不行!’被他迎门拦住。”两位收藏界大师为一具香几你争我抢(自然也是闹着玩),梦家甚至做老鸡护小鸡状,该是多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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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世襄《明示家具研究》中做如下描述:

五足内卷霸王枨圆香几

黄花梨 面径47.2cm, 高 85.5cm

此圆几在束腰以下,仍用插肩榫结构使牙腿结合,与鼓腿彭牙式无异。但肩部及腿子表面平坦,沿着边缘起阳线,顺腿而下,十分醒目。腿子自肩部以下向外鼓出后,直至下端,始向内卷转,落在托泥上。因而整体造型如一大木瓜,和一般的三弯腿香几大异。它不仅在香几中是变体,在其他家具中也罕见,只有清代小型文玩的台座,有时会采用近似的造法。几足原来都有霸王枨,脱散后未在再安配而将榫眼堵没,痕迹犹在。香几因有托泥,故并不需要霸王枨来加固。有了反而破坏圆婉简洁的造型。霸王枨脱落而未再补配,可能是出于上述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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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此类用料颇大的家具,笔者总觉得委实浪费了些。不见原料不会想象出如此玲珑剔透的家具确是用大料挖出来。虽按工与料核算,此香几会出现问价而兴叹的情况,但老党却认为“若一切都以利字来衡量,那我们做这最传统的家具也没多大必要了”。 是呀,我们做的是传统家具,是沿袭的传统文化。为了保留与复制那些珍贵的家具,有些东西考虑的太多,反而会成为了阻力。可谓“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慧”。孔子给我们留下的虽然只有寥寥数字,但却给了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君子之风的气度。

“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已知,求为可知也”。这是一种不争名逐利的境界,或许,唯有此种境界,方能抛开一切,安心的去追随,去研究,去探索,来更好的继承与发扬我们中国的古典家具文化。如今这件香几已经完成,在第一眼看来,很多人都会说,此香几弧度好像略有保留,不如其它香几的线条和张力表现的淋漓尽致,但那种含蓄的圆婉简洁之态也是匠人独具匠心的处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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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郝增涛
红木古典家具网创始人 袭明轩创始人,馆藏明式家具的精致传承者 自媒体人,多家自媒体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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