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变幻 多姿多彩的云纹在古典家具上的运用

《西游记》第八回中有这样一段:如来又取出三个箍儿,递与菩萨道:“此宝唤做紧箍儿。虽是一样三个,但只是用各不同,我有金紧禁的咒语三篇。假若路上撞见神通广大的妖魔,你须是劝他学好,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他若不伏使唤,可将此箍儿与他戴在头上,自然见肉生根。各依所用的咒语念一念,眼胀头痛,脑门皆裂,管教他入我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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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曾经最喜欢周星驰版的《大话西游》,一个紧箍让至尊宝变成了齐天大圣。 虽看过不同版本的孙悟空的紧箍造型,还是觉得这周星驰版的紧箍最为有意思。 紧箍为云纹,两卷相抵,简练自然。孙悟空虽有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但在心中,割舍了儿女情长,再也无法对紫霞仙子表达至情至爱的欢喜。云纹代表着孙悟空随心所欲的性情和海阔天空的自由。紧箍却对这些说:“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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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云纹来自于天空中自由且形式多变的云朵,它被艺术化后被广泛装饰在古代建筑、雕刻、服饰、器具及各种工艺品上,以起到衬托及妆点作用。它被艺术化后,象征着自由、祥瑞、高升等。

云纹,在中国古典家具上的运用极其经典,它以自由变幻的的形式,多姿多彩的装饰,让家具富有不同特色的韵味。

我们且来从气势磅礴的云龙纹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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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纹始于唐宋五代时期。其在瓷器上做纹饰不仅贯穿整个明代,而且一直延续到清代,堪称为一种定型的经典纹饰。云龙纹,以龙为主,云纹为辅,龙或云中疾驰,或云间翻转舞动,大气磅礴尽显。龙纹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利,也彰显了海阔天空的自由。 它是天空的至高统治者,也是水中之王,云纹虽为辅助纹饰,却给龙以天大地大,任我遨游之姿,可行云布雨给人们带来福泽。此对四件柜,雕饰以云龙纹为主,柜门云龙再配以海水江崖纹,尽显龙之霸气与威严。可试想,若无云纹做衬,几条张牙舞爪之龙跃然柜上,枯燥单调,扭曲造作,不如在云中穿行来的生动自然,大气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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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蝙蝠

国家博物馆有这样一对柜子,紫檀红豆杉木面心雕蝠纹带矮几方角柜一对。 对于这对柜子,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这新颖别致的流云纹及雕刻精细的蝙蝠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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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雕饰的蝙蝠可寓意为 “福祉”,它穿梭于云中从天而降,象征幸福美满。此处云纹流云似锦,与蝠纹交相掩映, 淡然潇洒,给柜子增加无穷意趣。

6.明黄花梨四出头官帽椅(上海博物馆).jpg

朵云双螭

无论是上例所示云龙纹还是流云,皆从形上非常接近云朵,而从实物中提炼升华的云纹却也能表达出精彩传神的意境。如我们这里所看的朵云双螭。

7.明黄花梨四出头官帽椅(上海博物馆) 背板雕花.jpg

上例黄花梨四出头官帽椅中,靠背板浮雕花纹有云朵双螭组合而成。椅子虽以造形纤细柔婉取胜,但这靠背板上的云朵双螭却为点睛之笔,双螭尾部相抵,头部两两对望,云纹与螭纹完美融合,雕工精湛传神,堪称佳作。

云纹卡子花

众所周知,卡子花是经过美化的矮老,它肩负着矮老的承托及连接作用,也起着与家具整体风格相映衬的作用。上例一腿三牙罗锅枨加卡子花方桌,罗锅枨上出现了小段的弯曲,并有钝尖。牙条与枨子之间安云纹卡子花,配合牙头锼挖的卷草纹,给家具在稳重的造型上增添了清丽动人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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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桌黄花梨制,曾出现在春季某拍卖会上。它原皮壳包浆,整体素雅。尤为突出的是前后直枨上加五枚云纹卡子花,两侧各两枚,这卡子花无疑是整件条桌的亮点,它两卷相抵与中间有个小小圆珠,圆润饱满,显得娇憨可爱,不由得让人想起小小孩童那圆嘟嘟的藕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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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家具纹饰及图案在历史文化长河中不断演绎,汲取传统并积极创新。云纹在古典家具的牙头造型上亦展现出多姿多彩的特色,如“猫耳朵”的云纹牙头造型。这种云纹形纹饰我们可以上溯至战国时期的一些器物,如上图所示之“亚字云纹瓦当”。陕西西安长安城遗址出土,现藏于古陶文明博物馆。此瓦形制简练儿自具丰满之态,亚字纹为主,云纹均布四周,蕴含着后日王者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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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宋代,我们从佚名《道子墨宝:地狱变相图》中宝座造型可以发现,角牙均已演变成透锼的云纹图案。明代中期后,随着硬木家具的结构不断完善,这种云纹被应用于不同独立的家具构件,如牙头,绦环板,角牙等。它成为苏北家具纹饰符号的一大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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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图例,我们且不妨从实物中列举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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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鸡翅撇腿翘头炕案

炕案用外撇的腿足,给家具瞩目且流畅的优美线条,牙头透挖云头,挡板部分云头向上翻出, 给炕案增加清雅通透之趣。牙头亦为云纹。如此云纹,云头并不完全锼空,留有一珠与上下连接,起到防止云头断裂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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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肩榫翘头案

我们只关注云纹在此器上的应用。插肩榫两侧在牙条上各锼卷云一朵,妙在卷云稍稍向内倾仄,云下又生出小小钩尖。与案形想配,意趣盎然。再来看足端的卷云纹,它与南宋画中所见的案足有相似之处,婉转流畅,是经典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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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云纹

云纹林林总总,姿态万千,我们在此,举一例“组团”的云纹:四簇云纹。它们常以斗簇的形式出现在衣架中牌子架子床的围子及挂檐,或用于装饰面板,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给人带来匀称而有规律的整体效果,别致典雅,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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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明征文,作者:赵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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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征文
红木古典家具网创始人 袭明轩创始人,馆藏明式家具的精致传承者 自媒体人,多家自媒体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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