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明|德国学者艾克旧藏 明式家具标准器 恭王府收藏寿字纹圈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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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寿字纹圈椅,自然会想到恭王府收藏艾克旧藏那款。该圈椅曾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大美木艺》中亮相。

恭王府寿字纹圈椅


恭王府寿字纹圈椅尺寸:长62厘米;宽48;高102厘米;座高52厘米。通体黄花梨制。此椅最早出现在德国学者艾克的《中国花梨家具图考》中图87。书中209页家具品名及目录中注明,此件寿字纹圈椅为一对中之一件,利奥诺拉 利希诺斯基侯爵夫人和艾琳 希尔利兹夫人收藏。 据《恭王府 明清家具集萃》中对此圈椅的注解为:“原为德国学者艾克先生收藏,曾收入其1944年出版的《中国花梨家具图考》一书。2006年由其夫人曾佑和女士捐赠给文化部恭王府管理中心”。对于此圈椅的记载美国收藏家安思远先生在其著作《Chinese Furniture》中把它作为图17做了详细的注解。他的记录是:椅子单只,为夏威夷火奴鲁鲁古斯塔夫 艾克先生及夫人收藏。

通过这些资料,我们可猜想,椅子应是成对,为两位国外的夫人所有。后艾克先生得到其中之一,此椅亦做为资料被安思远先生收录其书中。另一只便没了消息。期待两只椅子能早日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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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恭王府随专家团实地看过这件椅子,也曾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大美木艺》展中因为看这把寿字纹圈椅蹲下太久被管理员警告过。看一件家具,每次会因不同的视角或光线看出更多的细节。蹲的久了,管理员或许觉得我对这把椅子有不良企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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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的架构与一般圈椅无甚差别,前腿与鹅脖一木连做,后立柱与后足一木连做,椅圈五接,椅圈下施联帮棍靠背板呈“S”形,黄花梨独板。靠背板上部雕团云开光寿字纹,两侧雕有花牙装饰。椅子屉面为藤屉,据安思远先生在《Chinese Furniture》中记录,椅盘下的漆与漆灰已经被全部清除,原来的藤编软屉被置换成贴席硬屉,椅盘下有穿带两根。椅子边抹的冰盘沿上舒下敛,在底部压一条边线。

椅盘下四面用劈料的一根顶牙直枨,直枨下两侧皆有雕卷草纹角牙。我们看到的实物前面是直枨下为角牙,而侧面及后面皆为小牙板。稍后我们仔细再说这个问题。椅子的管脚枨为步步高赶枨,脚踏及两侧枨下皆配以顶牙罗锅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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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美是明式家具的五美之一。这件寿字纹圈椅的雕工主要在靠背板的浮雕寿字纹及椅盘下的卷草纹角牙。靠背板上方的寿字纹为阴刻,吉祥文字经过图案化作为雕刻题材是颇常见的。王世襄先生说:“从漆器来看,这是嘉庆以后日渐流行的一种风尚。它也同样反映在瓷器、家具等工艺品上”。 我们看这圈椅的寿纹与螭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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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纹与寿字相结合,是一种吉祥图案,它代表吉瑞祝福,我们在坐具闷户橱、或插屏镜台等多种器物上看到此组合。如上图所示的插屏,雕刻为双螭献寿。两个螭纹,中间云朵翻腾,形成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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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插屏的站牙透雕双螭,看其形,我们可以判断,寿字纹圈椅的支撑之下角牙应为简化的螭纹,而非完全简化的卷草纹。

张辉先生在《明式家具图案研究》中仔细阐述了和螭纹的演变过程。他说:“明式家具的形态是有线条形的框架化向里面化发展,但其主要纹饰螭纹则是从面形发展到线形”。寿字纹圈椅的角牙正是应了他对于纹饰图案趋向简化的倾向。总之,螭纹最为明式家具上的重要雕饰图案,包含着浓厚的家庭生活观念及象征意义,张辉先生说:“清中期后,螭纹的内容和象征的意味也逐渐地有所流逝,它成为一般的、习惯的审美符号”。如果说卷草纹被称之为“螭尾纹”那么这件寿字纹圈椅的角牙是螭纹向卷草纹转化的中间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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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艾克旧藏的这款寿字纹圈椅,也可说“螭龙捧寿”。关于角牙问题,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展出时,大家看到的是椅子前面有雕花角牙,两侧及后面为素牙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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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在恭王府近距离观察过这圈椅,其侧边直枨下仍有安装过角牙留下的卯眼。综合判断其位置,可知侧面与正面的都应为雕花角牙。因当时没找到合适的料或雕工,没能好好的将其恢复原貌。这点,安思远先生未曾在书中提过。我想这就是我喜欢研究明式家具的原因,多找资料,多方了解,唯有准确的传承,才能更好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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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上图,由椅子的后面直枨用劈料做可判断,当做这椅子时,工匠是把它设计成四周为看面的。四周的螭纹角牙,与靠背上的寿字纹相呼应,螭龙捧寿更显的别具匠心


此款圈椅成对出现在纽约苏富比的18年春拍上,与艾克旧藏的寿字纹圈椅相较,它更为普通化和标准化,虽同以“寿”为题材,用螭纹表现手法,却更显中规中矩。椅盘下的券口用简化螭纹表现出寿的形式。椅盘下三面券口,后面用素牙板。对比而言,寿字纹圈椅要显的通透雅致。

嘉德16年秋拍出现了一款螭龙纹圈椅,它的背板雕刻为浮雕,两螭相向尾部相接。或可说双螭献寿。椅盘下依然是三面券口。它的款式依旧是中规中矩。

总之,艾克旧藏的这款寿字纹圈椅造型简练舒展,雕刻繁简得宜别具匠心,形神兼备,堪称明代家具标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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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郝增涛
红木古典家具网创始人 袭明轩创始人,馆藏明式家具的精致传承者 自媒体人,多家自媒体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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