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明|苏富比它身价超千万 聊攻玉山房的黄花梨独板凤纹大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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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者,木质矮脚托盘也。后也指架起来的长木板。它可做承具用,与桌相同,我们常把两者通称为桌案。桌与案的区别可用王世襄先生在《明式家具研究》中对条案的定义来区分:“指腿子缩进带吊头属于案形结体的窄长案”。


古典家具中,条案可依据有无翘头翘头案平头案之分,又可根据造法有插肩榫夹头榫之分。我们今天要说的这件条案是一件能活拆的凤纹夹头榫独面板翘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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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梨活拆凤纹夹头榫独面板翘头案,尺寸: 长215.3厘米;宽46厘米;高82.6厘米。


这件翘头案出现在2015年香港苏富比秋拍。“攻玉山房”叶成耀先生所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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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梨活拆凤纹夹头榫独面板翘头案为可活拆结构,在传世大翘头案中,属于个中翘楚。 物依稀为贵,从此种角度来看,成交价超千万是有些道理的。我们通过上图可看出它是如何开合的。


案面为花纹优美的黄花梨独板,冰盘沿自中上部下敛,下部压边线。案面两端拍有带翘头的抹头。清代《圆明园内工硬木装修则例》中说:“紫檀、花梨、铁梨木案面一块玉做,折见方尺,每十五尺用木匠一工,水磨烫蜡匠一工”。可见,当时对于硬木独板做面板的案子被称为“一块玉”。这称谓是对木材纹理及用料的肯定。案面若攒边做,必须拍抹头,案子可以是平头的,也可是翘头的。如果是一块玉案面的话,因要掩盖厚板尽端的断面木纹,需要拍一块抹头。试想案面没有大边,尽端只有抹头的平头案,难免要难看了些。用翘头是最佳选择。


条案用两根长牙条及两侧封头做框架,长牙条间施两根短枨以连接及固定架构。在牙头上方有一根横枨两端燕尾形,它起到承接案面、固定前后两个长牙条的作用,它下端应有一个槽口,可以嵌装两腿间的挡板。此条案的牙头锼凤纹,我们稍后对雕刻详加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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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案的腿足上端开口嵌夹牙头、牙板末端与燕尾形枨子的榫拍合。腿足间镶嵌透雕灵芝纹挡板,下承出榫与托子拍合。案底栽入四小榫为独板面在框架上定位。可见为了这一块玉的完整性,它似架几案上的大板,平置于下部构件之上。腿足并未出榫与案面相交。只靠四个小榫做固定。此案活榫结构,可开合,拆卸为十一件组合。它的好处是便于家具的搬运与组装,也能较好的保持一块玉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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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世的黄花梨大条案中,有据可查的是中国国家博物馆明尼阿波利斯博物馆各藏一例,二例分别见于 Robert D. Jacobsen 及 Nicholas Grindley,《Classical Chinese Furniture in the Minneapolis Institute of Arts》,明尼阿波利斯,1999年,页127,以及《简约.华美:明清家具精粹》,中国国家博物馆,北京,2007年,页70-71。


此条案除活榫结构这一特色外,在雕饰上及线脚使用上可圈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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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案的雕刻主要在牙头锼出的凤纹及腿间镶嵌的透雕灵芝纹。


关于此凤纹,我们可在清华艺术博物馆中看到同款。如上图,两个条案的凤纹极为相似。张辉在《明式家具图案研究》中曾以叶成耀先生所藏的这件大条案为例,阐述了凤纹作为嫁妆用纹饰的特殊意义。他说:“通过考察明式家具实例和对明清生活史的研究,螭凤纹、凤纹图案作为女性专指符号,在明式家具上大规模出现,绝不仅是纯粹的装饰,而是与特定的社会风俗、思想意识相关,有其自己的历史主题,反映特殊的寓意或用途,这里藏有一个密码,那就是这些家具出自女性之家,为女子出嫁时的嫁妆”。“女方嫁妆上,往往以象征女性的凤纹图案为装饰,这是区别夫家财产的视觉识别符号。它高调地昭示着女方的一种权利,别有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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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纹。官宣腿足间的挡板为灵芝纹,但当灵芝纹是单独一朵且完整对称时,就很难与云纹区分。灵芝纹常组团出现,大小相间,交互掩搭。

在清华艺术博物馆看完凤纹牙头后,不出几步就能看到另一件有灵芝纹挡板的云纹夹头榫翘头案。此案的灵芝纹上另加双层灵芝纹与上端壸门牙板相接,以加强可视性及提高坚固耐用的性能。无论是云纹还是灵芝纹,都是传统纹饰其寓意都是吉祥。

一件经典的家具,除了用美材、造型及雕饰外,良工也必不可少。雕刻配以线脚的运用上更大的加强了家具的观赏艺术性。

先来说边抹上的冰盘沿。子中上部下敛,下部压边线。应和这个边线,牙板上也在其末端起边线。挡板透雕的壸门、云纹皆随着起边线。边线增强了图案的生动性。方材腿足立面两边起皮条线,正中起宽皮条线。家具的边抹、枨子、腿足等部位依靠线脚的使用,来构成其形态,以达到良好的视觉效果。毋庸置疑,此大条案线脚的运用有行云流水般的流畅感。让它看上去有灵动之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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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头案,明清时期主要是供陈设厢的承具。故翘头案大多设有挡板,并施加精美的雕刻。 “关于条案的陈置使用,大条案和大家见往往摆在厅堂正中一间的北墙。如正中一间为过厅,而且迎面有屏门,则它们即摆在屏门之前,上置瓶花、鼎彝、小座屏风、英石等陈设;案上可以挂书画。这样的布置,在明清话本中最为常见。如清顺治《凤求凰》插图(傅惜华,卷二 页844)。”王世襄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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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瘦子
红木古典家具网创始人 袭明轩创始人,馆藏明式家具的精致传承者 自媒体人,多家自媒体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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