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赏几款黄花梨有束腰壸门牙条三弯腿马蹄足的几款凳子

唐 孙位 高逸图 绢本设色 45.2×168.7cm 上海博物馆藏.jpg

椅凳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离不开的坐具。凳可拆解为“登”和“几”登与登山同义,可释义为:用来登高用的几子。开始的凳子非当坐具使用,宋代吴曾《能改斋漫录》卷二:“床凳子”一条说:“床凳之凳,晋已有此器。凳子随着人们从席地而坐到垂足而坐,渐渐的登高而用转变为移动方便的坐具。凳子在制式上有着鲜明的时代特征,明代长方形的居多,而清代正方形的居多。在凳子中,各种异形凳子如鼓凳、椭圆形、梅花凳等,都是为了增加创意,更好的装点生活。

17.明黄花梨有束腰三弯腿罗锅枨长方凳.jpg

我们先从王世襄先生的《明式家具珍赏》图17 明黄花梨有束腰三弯腿罗锅枨长方凳说起。明黄花梨有束腰三弯腿罗锅枨长方凳。尺寸:长51厘米;宽42厘米;高51厘米。为北京硬木家具厂藏。凳子整体线脚装饰极为考究,边抹从中上沿向下收缩,至地面压边线,每条线都交代的干脆利落。束腰下的牙条锼出壸门轮廓,沿牙板压边线,与腿足相交处,边线沿腿足向下收于内翻云纹马蹄,又如同象鼻。 凳子四枨在腿子同一高度相交,皆做退后齐头碰与凳子腿相交,保证腿子边线的完整性。王世襄先生评此凳:“整体用料较细,格调清倩不俗”。我想,王老说的清倩不俗的格调在于凳子的线脚流转顺畅,造型素雅倩丽,尤其是在三弯腿的使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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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腿足如此造型,清代工匠则例称之为“三弯腿”。供桌及文玩陈设的架座往往用此造法。我们能从唐代时期的古画中看到三弯腿在家具上的运用。上图唐代卢愣枷《六尊者像》伏虎尊者旁的桌案,高翘头、束腰、三弯腿、腿间枨。这些特征除翘头外,我们说的黄花梨有束腰三弯腿罗锅枨长方凳全具备。三弯腿看起来比较柔婉倩丽,但实际用料并不省,与一般有束腰马蹄足凳子相同,腿子的所有造型都是由一根整料挖出来的。

通过这件黄花梨有束腰三弯腿罗锅枨长方凳我们看它有哪些近亲,与其相较有何不同的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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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雷同的一件黄花梨有束腰三弯腿罗锅枨长方凳出现在2018年中贸圣佳的一场拍卖会中,它的尺寸为:长52.5厘米;宽42厘米;高51.5厘米。不得不说这款家具是明式家具中的经典之作。用犀利流畅的线脚,却用柔婉的造型,两者有效结合,再配上黄花梨温润材质,优雅而含蓄。极具古人的文人之风。无独有偶,在2016年纽约佳士得秋拍中,同款凳子以54.5万美刀的价格一锤定音。

18.明黄花梨有束腰三弯腿霸王枨方櫈.jpg

双胞胎形似神似,我们看另一款类似的黄花梨有束腰三弯腿凳子。为什么没说罗锅枨呢?因为这款凳子为霸王枨。黄花梨有束腰三弯腿霸王枨方凳。尺寸:长55.5厘米;宽55.5厘米;高52厘米。此凳在王世襄先生《明式家具珍赏》图18。与罗锅枨相比,霸王枨相对更为隐蔽些,用穿带与腿子间的霸王枨稳固架构与腿子之间的连接。此凳依然为席面,线脚与三弯腿与前两例非常相似,只是,在牙板的壸门轮廓处理上,两侧多雕两个花牙装饰,让线条更富有层次感。足端外翻马蹄,北京匠师称之为“大挖外翻马蹄”。外翻马蹄与霸王枨相应和,三弯腿柔婉之气收敛很多,跟多的显现霸气之态。

19.明黄花梨有束腰三弯腿罗锅枨加矮老方櫈.jpg

设计感是此类三弯腿凳子的重要表现方式。王老《明式家具珍赏》图19的这款明黄花梨有束腰三弯腿罗锅枨加矮老方凳突出了设计感。凳子尺寸:长48厘米;宽47.7厘米;高54厘米。此凳子以第一款有束腰三弯腿罗锅枨长方凳为基础,在线脚及造型上几乎无甚差别,只是在牙板上把壸门雕饰为两卷草相抵造型,卷草流转顺畅自然。在上海博物馆中第一次看到此凳子原物,乍然把卷草纹看成两条对头游动的可爱小金鱼,动感异常。我想牙板雕刻配上优美的三弯腿应是它富有设计感且耐看的重要元素吧。只是,在罗锅枨加矮老的使用上,略微有些欠缺。矮老在此凳子的使用上,对增强结构的意义不大,反而对圆婉流畅的壸门轮廓起到破坏作用。王世襄先生说:“据此例用以说明明代的黄花梨家具并不是每一件的设计都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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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无论好坏,对于几百年后的我们来说,这些都是珍贵的历史与艺术的实物例证,明式家具并非一成不变,这些凝聚着千万工匠的智慧及卓绝手工艺留下来的珍品,它每一次创新的设计和寻求发展变化的态度都是值得肯定与褒奖的,恰如当世,我们红木人秉承传统文化及手工艺,结合时代发展需求,去弊存利,砥砺前行,用传承创新的态度做精致明式家具,创造精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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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郝增涛
红木古典家具网创始人 袭明轩创始人,馆藏明式家具的精致传承者 自媒体人,多家自媒体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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