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住手,传统榫卯手工艺快被玩坏了,再说消费者买红木家具须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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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企业树立品牌做宣传资料一定会把最优质的内容呈现出来。这视频中,厂家最想展示的榫卯技艺却把传统榫卯手工艺玩坏了。上图是某红木工厂所录宣传视频中的截屏。除夹头榫的做法欠妥之外,还有另一处瑕疵:腿子的尽端出的榫头平齐,非长短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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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一斑而知,整个传统红木市场中有不少这类商家,打着弘扬传统榫卯手工艺的旗号,却不认真努力的去学习,耍弄着二把刀,忽悠着客户,我无法让他们住手,但希望文章能让消费者学习到真正的传统红木家具知识,以达拨乱反正,正确的引导的目的。红木家具消费者我劝你擦亮眼睛,谨慎购买。

夹头榫的问题,大家可翻阅我之前的《从某商家用王世襄所说华而不实的夹头榫,说对红木家具行业的忧虑》。今天我们重点说腿足尽端的长短榫及家具榫卯的合理性特性:相互避让;相辅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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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问题,图说夹头榫双层屉小桌的腿子尽端为何长短榫呢?我们依照王世襄先生《明式家具研究》对各类造法腿足与上部构件结合图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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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式家具研究》第241页图示,无论无束腰还是有束腰结构,腿足尽端都会出长短榫,主要是要避开大边与抹头拍合的榫子。

明式家具研究》第244页图,我们可看到,无论是哪种夹头榫,乃至于插肩榫,腿足尽端都是出长短榫与上部构件结合。无论何种造法,其区别是腿足与牙板、牙条结合的位置及方式,腿足与上部构件结合的方式只有一种:出长短榫与上部构件结合。

上海博物馆中展出的紫檀插肩榫大画案,通过上图,能看到其腿足与案面结合的榫卯细图。腿足壮硕,长榫起主要支承作用,短榫极为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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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角榫,边抹上的卯眼,在大边上的深,在抹头上的浅,为的是避开大边拍合抹头的榫子。与之相对应,腿子的尽端要出长短榫与边抹上的卯眼契合体现出的就是榫卯件的相互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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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头榫双层屉小桌,腿足与桌面接合处在大边上。理论讲,没有了相互避让的榫头,可以出平齐双榫。但榫卯最为精益求精之处即为:相辅相成的合理性。腿足的一个长榫和腿足嵌夹的牙条已经能充分保证架构的稳定性,短榫保证在腿足尽端开槽口两部分还有一个收拢作用。短榫的主要作用不是支承,而是联结与收拢。无论是榫卯间的相互避让还是相辅相成,腿足尽端开长短榫都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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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凿卯眼对家具构件有破坏作用,卯眼越多、越集中、越深,对构件的坚实度破坏越大。透榫比闷榫对架构的坚实度贡献要高。两者相较,聪明的匠师们总找到一个最佳契合点,既能保证构件坚实也要最大程度保持架构稳定。古典家具中有“大进小出”的造法,把横枨的尽端,一部分造成半榫,一部分造成透榫,纳入榫眼的整个榫面积大,而透出去的榫面积小,这种造法一则用于两榫互相避让,也可用于合理有效的既保证构件的坚实又能最大限度保证架构稳定,且外观整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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榫卯是中国古典家具的精髓,它的妙处是扣合严密,天衣无缝,间不容发。但榫头如何开长度几何是件细致且考究的手艺活儿。榫卯的精髓之处在于:相互避让;相辅相成。

榫卯互相避让的最典型的案例可说椅子腿足间的赶枨,管脚枨装在腿子不同的位置,既能保证架构稳定,又能避免腿子的卯眼过于集中以损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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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说,中国古典家具融合美学、力学、建筑学、人体工程学等多种学科于一体,合理使用榫卯是力学与建筑学的完美演绎。一种好的传统手工艺是经得起推敲的,它在合理性上可谓锱铢必较。王世襄先生在《锦灰堆二卷》说:“我国传统家具艺术价值,在世界上越来越得到公认和推崇,有的特点是外国家具所不具备的。概括言之,殆有五美”。五美:木材美;造型美;结构美;雕刻美;装饰美。结构美是榫卯的灵魂。“构件之间,金属钉销完全不用,鳔胶也只是一种并不重要的辅佐材料,仅凭榫卯就可以做到上下左右,粗细斜直,连结合理,面面俱到,工艺精确,扣合严密,天衣无缝,间不容发,使人欢喜赞美,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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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传统红木家具厂家,一定要先去传承,从形到神,从里而外,充分理解并利用其精髓,扎扎实实做好基本功再弘扬与发展传统家具文化。不要像反面案例的厂家,拉大旗扯虎皮,耍弄着二把刀,把榫卯玩坏了。两处明显错误不自知。夹头榫是为了省料,不出长短榫是为了省工。出榫,凿卯眼,无需调整机器,反正长度一样。要我说,调整下机器也费不了多少时间的,细节决定成败,只要用心,总能做出原汁原味的传统红木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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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奉劝喜欢红木家具的消费者一定要擦亮双眼,切莫人云亦云,一提榫卯就是好。传统红木家具榫卯的“好”值得你慢慢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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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郝增涛
红木古典家具网创始人 袭明轩创始人,馆藏明式家具的精致传承者 自媒体人,多家自媒体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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